被童年治愈
西格蒙德·弗洛伊德说:"人的创伤经历,尤其是童年创伤,会影响人的一生。"阿尔弗雷德阿德勒说:"幸运的人,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,不幸的人,一生都在治愈童年。"
我的童年有三个标记,分别是干活,读书,与树做朋友。正因为有它们三个,童年就像取之不尽的人生宝库,让我感受到幸运。
上世纪八十年代出生的农村孩子怎么会不干农活呢?割草喂猪、喂鸡,打扫院子,翻晒房顶上的粮食,炒菜熬粥,甚至蒸馒头、擀面条,看管年幼的妹妹,收玉米,刨花生……除了需要大力气、技术含量高的活之外,几乎什么活都干。说实话,当初离开农村,到城市里读书,我心里是憋着一股劲儿的,农村太苦了,干活太累了,我要离开这个地方,将来过轻松的生活。二十多年过去了,虽然实现了愿望,不用再干又苦又累的农活,但身上却存下了勤劳、踏实的品质,懂得唯有付出辛劳才能有所收获的朴素道理。人的恐惧多与懒惰有关,人生变数无常,一旦有事做,不怕吃苦、勤劳地度过每一天,又有何惧?反而过得心安理得。
至今,还能清晰地看见童年的我读书的样子。做好了晚饭,喂过了鸡,打扫干净了院子,剩下的时间就是捧着书到房顶上一坐,在夕阳的光辉里醉心阅读。那里好安静,以至于听不见村外大路上拖拉机的声响,听不见胡同里邻居们打招呼的声响,听不见鸡鸣猪喊。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夏天我还会在高高的梧桐树上读书,既新鲜刺激又安静清凉。有时为了如饥似渴地读一本书,还会攥着从长辈手里央求来的五毛钱跑到县城旧书摊上,斟酌再三,买下一本心仪已久的书,反复地看,甚至翻烂。为什么要读书?为什么爱读书?那个时候不去想,也只是本能。现在,有读书的习惯,业余时间被阅读填满,才知道其中有难以比拟的幸福,这幸福像树一样越长越高。
我爱种树,小时候在院子里种桃树,从一颗桃核种起,直至长成一棵小苗,长成三米高的像模像样的树,结出果子。那几年,我看到的桃花比任何人看到的都美一百倍,我吃到嘴里的小桃比任何人种出来的都甜一百倍。除此之外,院子里的枣树、梧桐树都是我的老朋友,我在它们身下吃饭、读书,在它们身上吃枣、读书,乐享平凡的日子。如今,每每倦了,烦了,都要到露台去看看我从一颗种子开始种起的石榴树,它也有两米多高了,今年结出九个果子,小巧可爱,傲然挂在枝头,迎着风,红着脸。
毋庸置疑,我是个幸运的人,常以打开金库的心情打开童年的记忆闸门。你我能被童年治愈,着实应该感谢生活,感恩生命。